若叫本王察觉丝毫异动郡主想必能猜到下场。
萧沉璧心口的巨石彻底放下,看来最终还是这个她厌恶的孩子保了她一命。
她嫣然一笑,令人如沐春风:殿下放心,我怎么舍得呢!我腹中还怀中我们二人共同的骨血呢,此子定会如殿下一般,龙章凤姿,智谋无双。
李修白几不可察地牵了下嘴角:本王不求它皮相才智如何,只愿它生就一副好心肠。
言下之意,显然是讥讽她蛇蝎心肠。
萧沉璧笑意微僵,心头冷哼,秃子笑和尚,脱了帽子都一样!
装什么良善,说得他自己心肠多好一般!
这个孩子继承了他们二人的心肠,只怕生下来也不是个好相与的。
萧沉璧光是想想都头痛,但眼下,此子确有大用,不便再打掉。
萧沉璧轻抚小腹,决定拿它再来搏一搏筹码,突然,小腹窜过一股熟悉且异样的热流,并且沉沉地往下坠。
似乎是月信。
怎会?萧沉璧心头猛然一紧,心头浮出一个极其可怕的猜想
该不会,她压根就没怀上吧?
第36章 掌心汗 识人不需多,一眼足矣。
如今前有狼, 后有虎,这个孩子是她保命的重要筹码。
若是她没真怀,就凭她曾经三次对李修白下杀手, 这人定会毫不犹豫将她斩杀。
天塌了也不为过!
可先前她明明害喜了, 侍医也诊断出滑脉,怎会骤然生变?
思来想去,萧沉璧只能想到是侍医前些时日为她调理寒症的药方扰乱了脉象,害得她假孕了。
人果然不能说谎, 说了一个谎便要用无数的谎去圆。
此次怕是在劫难逃,萧沉璧浑身僵冷。
这点异样没逃过眼前人的眼睛, 李修白搁下茶盏,略一打量:郡主又在盘算什么?
没什么啊。萧沉璧若无其事地坐下,并紧双腿。
此刻李修白深信她身怀有孕,这筹码须得用足, 她接着道:殿下既然答应了,也当护我母子周全。我的身份倘若泄露出去, 对殿下绝无好处。叶氏尚有一姑母存世, 不日便到长安,还望殿下出手拦截。
李修白略一思索便想起昨夜进奏院大半人手悄然撤离之事,想来便是为此。
他淡声道:此事你不必忧心。不过 郡主方才夸口说能助本王掌控进奏院,进奏使位同大唐副相,大朝会时,忽律和康苏勒也需上殿, 届时必与本王照面,万一认出本王,郡主之计岂非不攻自破?
萧沉璧自然也预料到了这种情境,她方才便想出了一计, 笑意盈盈:这点殿下大可不必忧心,只要殿下佯作失忆,忘却幽州旧事及被困进奏院的经历,我便可继续假扮叶流筝,进奏院也无从生疑。
李修白指尖轻叩桌面。
燕山雪崩之时山顶滚石圆木齐下,可见此事并非天灾,而是人祸。萧沉璧也被掩埋,多半不是其手笔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