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好不好?”
她挨了打,身上肯定都是伤口,直接淋水肯定不好,他担心她有危险。
“我…很好。”温熙小声说,“你可以离开。”
“还真怕我偷看呀?”周珩故意用轻松的语气和她讲话,“放心,我说到做到,不偷看。”
“……”温熙才没有那么想,绯红着脸解释,“我没有。”
“没有什么?”
“没有怕你…看。”
“那你的意思是我能看了?”他语气里透着轻快。
“我不是。”温熙越解释越乱,撒娇似地啊了声,“周珩,你别太过分。”
“刚刚不还说是哥哥吗,怎么又成周珩了。”周珩说,“你刚说让我做哥哥,不会是哄我的吧,熙熙。”
很多人都会叫她熙熙,但从来没谁的声音让温熙这样心悸,像是又无数烟花在脑海中炸开。
最绚烂最美丽的那个,就是周珩点燃的。
他说,熙熙。
温熙洗完澡后第一件事就是上药,不过伤口多在后背,她使劲了全力有些地方还是没够到。
咬着衣服想从另一个角度去够时,有人敲响了卧室门。
“熙熙,是我。”周珩说。
“怎么了?”温熙嘴里还咬着衣摆,上半身扭成了s形,“有事吗?”
“我来给你抹药。”周珩握住门把手,“可以进来吗?”
“等下。”温熙扯下衣摆,规矩坐好,“行,你进来吧。”
周珩拎着药箱进来,居高临下看她,不知道是不是讲开的缘故,他眼神比任何时候都不清白,火热撩人。
“你刚在做什么?”
“清洗伤口。”
“为什么不找我?”
“……”温熙抿抿唇,小声说,“我自己可以。”
她低着头,眸光落在脚前的那团光影上,不知道想起了什么,唇角很轻地扯了下,随即又放平。
“太麻烦了。”她解释没找他的原因。
周珩坐在她身侧,一点不介意的去掀她衣摆,温熙回身摁住他的手,“……别。”
“不想给我看?”
“不是。”温熙咬咬唇,“是怕你看到会吓坏。”
“这次打的重些,皮肉有些外翻。”温熙边说边打量他,想确认会不会看到厌恶和嫌弃,没有那些,只有心疼。
周珩扣住她的手,揉捏她手指,“这么疼,为什么不跟我讲。”
“习惯了。”温熙轻飘飘一句话道出了十几年来在温家的待遇,爸妈也有爱她的时候,但更多的是责罚。
“其实是我做的不够好,所以才会挨打。”
“不够好?”周珩眉梢皱起,“那什么样才算好?”
“长得好,听话,懂事,学习好。”温熙说,“现在温家的女儿就是那样。”
“你恨吗?”周珩问。
“不恨。”温熙回。
“在我面前你可以讲实话,我会护着你。”周珩捧起温熙的脸,“告诉我,你恨吗?”
不可能不恨,但温熙学会了和解,“我只想远离。”
周珩没再出声,几秒钟的时间里做了一些决定,“好,离开,以后一起离开。”
他们以为会有以后,但不知道的是,谁都会有以后,唯独他们没有。
温熙没有依靠,很久以前就没有了,那种后背是悬崖的感觉让她很不安,但现在有了。
周珩就是。
“好,一起离开。”她喜极而泣道。
小镇第一场雪就是从这夜开始的。
周珩掀高衣摆,低着头去看,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,但轻颤的手指泄露了他的心情。
他恨每一个对温熙不好的温家人。
想把他们挫骨扬灰。
“我买的药膏是祛疤痕的那种,效果非常不错,过不了多级,你背上便会一点也看不出来。”
“好。”
“不过要记得别沾水。”
“嗯,记住了。”
“以后别让自己受伤。”周珩声音发颤,“一点都不行。”
“我听你的,但你也要听我的。”温熙趁机提要求。
“听你的什么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