集大军,必然是粮草先行。今年东山府的收成本就不好,尤其东山府府库赈灾后,实在拿不出什么银两了。若是要调集粮草,又只能从百姓那里入手,到时候怕是会弄得整个东山府怨声载道啊。
许高杰赶紧出声提醒:皇上,有了拍卖煤矿所得和万佛寺收缴来的银两,国库如今很是充盈,粮草方面不必担心。
赵渊鸿故作忧虑道:国库自然是不缺银两,可是许大人,从京城调集粮草运往东山府,东山府再调集大军,加上招募民夫的时间,耗时半月都算很少了。而战况如何本就不好预测,若是仁王几日便胜了,岂不是浪费了朝廷的人力物力?何况征调民夫本身就是劳役,必然也会引得地方不满。
这
许高杰一想确实有些道理,若是仁王提前半月左右向京中求援,他一定是会帮仁王据理力争。可仁王此前来京的消息里,从未提及过此事,属实也让他摸不着头脑。
殿内的大臣多是来自六部,他们都知道朝廷预算有限,若是让这次战事又占去不少份额,各部能分到的预算便也会相应减少,于是都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毕竟匪患在他们看来多是小打小闹,危及的也是周遭百姓,打不到京城,也无法真正威胁到大乾的江山稳固。
这也是燕山盗发展越发猖獗,而朝廷却一直没能统一决策出大代价去剿的原因。
乾文帝见众臣都有些不愿,只得向温伯阳问道:温爱卿觉得如何?
温伯阳此前一直没有说话,听到询问才出列回道:微臣以为静待仁王战况便可,仁王不是莽撞之人,纵然是情况不对,应当也能及时抽身而退。到时候仁王若有需要,朝廷倒是可以派大军和仁王合力围剿。
见温伯阳都这么说,乾文帝也知道眼下再想补救有些为时已晚。于是他强忍着担忧,心烦意乱地让众臣散了,只把温伯阳留了下来。
待众人退下,乾文帝忍不住再次询问:伯阳刚才可都是肺腑之言?
温伯阳笑着回道:皇上,您这是关心则乱。您不妨仔细想想,仁王自醒悟以来,哪件事不是胸有成竹、思虑周全才会去做的?
乾文帝叹了口气,蹙眉道:可是这毕竟是刀兵之争,一个不小心便会丢了性命的啊。
温伯阳:其他人不知道也就罢了,可您不仅了解仁王的军备和器械,还知道他的全盘计划。在微臣看来,仁王的计划相当周密,只要不出大的岔子,纵然无法攻下山寨,自保也绝无问题。
可你也知道,那都是建立在他的新式军械管用的前提下,若是效果一般,让那么多人铩羽而归的飞云寨也不是好相与的。
这便是乾文帝作为父亲的另一面了,即便他自己金戈铁马征战一生,将生死早就置之度外。可眼下涉及到儿子的安全问题,他身为人父还是不免格外担忧。
有了温伯阳的分析宽慰,乾文帝才暂时放下心,耐心等待未来的战报。
而赵渊鸿等人则与他全然相反。
今日钱大人和庞大人说得很好,好在是把增援的事情压下去了。接下来也是如此,一定要想尽办法搅黄朝廷想派兵增援的计划。
多谢殿下赞赏。
钱钟君则还是有些不安:王爷,根据情报,仁王的军备可是相当了得,飞云寨真的顶得住吗?
赵渊鸿笑道:钱大人不通军事自然不懂,可俗话说十倍围之,五倍攻之,倍则战之。仁王的三千兵力比飞云寨的人马还少上两千,想要攻上寨子可以说是痴心妄想。五千人换他一人,尽够了。本王承认,若是两方正面作战,仁王的军队或许有可能锐不可当,可飞云寨那个地形,他除非能让军队飞上去,否则恐怕连攻破寨门都做不到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