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诺接过,拉着德拉科朝门外走去。
他们并肩走向关押诺特父子的房间时,长廊的阴影在地毯上交错。
多诺突然说:“我想带西奥多一起去霍格沃茨,他会很有用的。”
德拉科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:“你是要他陪着你?”
他的声音平静得过分,像施了冰冻咒的湖面。
多诺突然停下脚步。
阳光从彩色玻璃窗透进来,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她伸手拉住德拉科的领带,迫使他低头看她。
“好久没见过你这个样子了,”她的拇指擦过他的下颌,“真让人怀念。”
德拉科皱眉:“什么样子?”
“就是吃醋又小气的样子。”多诺笑了。
墙上的肖像画们发出窸窸窣窣的笑声。
德拉科的耳根彻底红了,他下意识去摸魔杖想给画像们施静音咒,却摸到了他准备给多诺的吐真剂的瓶子。
而此时,冰凉的玻璃表面已经染上了他的体温。
而多诺用吐真剂审完诺特父子后,就把两个人释放了。
开学之前,她和德拉科一起去到了对角巷。
就像之前一样。
好像是和之前一样。
对角巷的阳光依然明媚得不合时宜,多诺站在福洛林·福斯科冰淇淋店外,眯眼看着橱窗里新推出的蓝莓雪芭。
德拉科站在她身后半步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魔杖柄。
“要双球的,”多诺转头对店员说,“一个巧克力脆片,一个——”
“香草蜂蜜。”德拉科突然接话,从钱袋里排出两枚银西可。
阳光在他的铂金发梢跳跃,有那么一瞬间,多诺错觉回到了一年级的夏天,那时她刚来英国,德拉科也是这样。
拿到冰淇凌后,他们沿着鹅卵石街道慢慢走。
吃完后,多诺的舌尖还残留着冰淇淋的甜味,仿佛是平静的味道。
路过奥利凡德魔杖店时,橱窗里陈列的新款魔杖反射出一道刺目的光。
店铺早已易主,现在挂着“暂时歇业”的牌子。德拉科突然攥紧了她的手。
“时间差不多了,你要开学了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目光扫向巷子尽头的火车站方向。
远处传来蒸汽机车的鸣笛声,惊起一群灰褐色的猫头鹰。
国王十字车站的喧嚣扑面而来时,多诺恍惚了一下。
学生们推着行李车穿梭,家长们高声叮嘱,一切都和往年没什么不同,如果忽略站台两侧那些披着斗篷的“警卫”的话。
多诺看见西奥多站在不远处,脸色苍白得像张羊皮纸,脖子上还留着铁链的勒痕。
“就送到这里吧。”多诺转身,手指抚平德拉科领口并不存在的褶皱。
他的心跳透过衬衫传来,又快又重,像被困的夜骐。
德拉科突然从内袋掏出一个小盒子。
“生日礼物。”他的指尖有些抖,“本来想……等你到学校我通过消失柜送给你的。”
盒子里是一枚胸针,银色的小蛇缠绕着东方样式的云纹,蛇眼是两粒琥珀,在阳光下泛着蜂蜜般的光泽。
多诺笑了笑:“生日已经过去了,就当是开学礼物吧,德拉科。”
站务员开始吹哨催促,蒸汽弥漫得像场迷雾。
德拉科的手突然扣住她的后颈,一个吻落在她眉心,快得像是错觉。
多诺愣了一下,她忽然觉得鼻子有些酸。
当她像前几年踏上火车台阶时,她的手边没有德拉科。
不过多诺没有回头。
她知道德拉科还站在原地,灰蓝眼睛也许会一直望着火车消失的方向。
她的指尖抚过胸针冰凉的表面,最终眨了眨眼睛,没让自己掉下泪来。
霍格沃茨特快喷出浓烟,缓缓驶离站台。
多诺透过雾气朦胧的车窗,看见西奥多沉默地站在走廊阴影里。
她突然笑起来,招呼着西奥多坐到了自己面前。
“别紧张,”她对西奥多说,声音轻快,“我只是觉得今年在霍格沃茨,斯内普也许会让我做很多我不想做的事,我想找个人代劳而已。”

